字字指责,句句逼迫。
沈墨痕不怒反笑,似乎对事态发展并不意外:“好啊,既是先祖之盟,那便按最名正言顺的礼数来。”
“是何礼数?”
“梁昭需以‘本座医仙’之礼,风风光光嫁过去。”
“这……”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玉尘婉转提醒道:“此事不宜大操大办,天枢向外界宣布过她被逐出师门。若又重新抬高她的身份,怕是不合礼数呀。”
沈墨痕冷笑一声:“那便要问玉衡长老了,本座从未下过指令。”
那年梁昭掉落悬崖,沈墨痕昏迷不醒,玉衡借机昭告天下梁昭意图加害新任掌门,其心险恶天枢难容,逐出门派永世不得返。
而等到沈墨痕转醒,一切早已覆水难收。
这也是为何,原本融洽的师叔师侄关系,毁于一旦。
玉尘低头整理了表情,抬眼间又挂上和善的笑容:“眼下,该是商讨如何妥善处理这门婚事呀。”
她知道玉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今梁昭是非嫁不可。
现在是好不容易等到沈墨痕的让步,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玉衡不过是面子作祟,若因此又忤逆了沈墨痕最后的坚持,怕是双方都不好收场。
她继续暖声说道:“此女代表的是天枢门的诚意,墨痕也是为我派着想。‘天枢掌门医仙’的身份也好,能堵住狐族主战派的悠悠之口,也好。”
玉衡抚着须发皱眉:“风光大嫁?岂不是长狐族志气?且此女……”
沈墨痕斩钉截铁地打断话头:“正因她是本座私人医仙,才更显我天枢诚意。本座自会派最精锐的弟子护送,确保将人万无一失地送到狐族少主手上。”
他刻意加重了“万无一失”,眼神幽深莫测。
玉衡与另两人交换着眼神。
玉徴长老敷衍地晃着脑袋,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离开。而玉尘则垂眸颔首,示意尽快收场以免夜长梦多。
虽然风光大嫁非他们所愿,但只要人送过去,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礼数和排场,即便随了沈墨痕的意又如何。
玉衡最终阴沉着脸,起身拱手:“就依掌门之言,务必确保人安全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