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女子汗涔涔地从梦中惊醒。
是梦境么,好久不曾做噩梦了。
梁昭抬手看向自己腕间处脉络,又是浅浅的纹路隐现。
这些场景熟悉得不像梦境,这些画面也不止是梦境。成倍的痛苦和担忧,日日夜夜地困扰着她。
那是本该悉数落在她体内的业火寒毒,那是本该由她来承受的冰焰之苦。
“醒了?”
“!”
她猛地侧过头。
沈墨痕就坐在案前,逆着窗外的天光,他神色未明。
梁昭顺着屏风延长视线,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似乎正要翻过去。
梦境里少年苍白的面庞和眼前人成熟板正的脸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却又隔着七年的光阴。
她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梁昭清了清嗓,压下那股潮湿的酸涩:“你怎么在这里?”
沈墨痕抬眼。
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静如水的眼眸看着她。
看得她心里有些毛毛的。
梁昭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拢了拢头发,故作镇定地整理衣服下摆。
她余光瞥见案上的茶盏断断续续地冒着热气,像命悬一线。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而自己竟然丝毫未有察觉。
以前熟悉的安全距离,在此刻显得有些冒犯。
“你怎么未经允许,随意进出?”她声音不大,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听上去倒像是在撒娇。
梁昭在心里暗骂一声。
沈墨痕果然低头,唇角微微弯起极淡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书籍,动作不急不慢。
梁昭却有些坐不住,仿佛他翻的不是书页,是她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