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枝桠在他跟前触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铺了他满身,亦照着那张清隽的淡漠的脸庞。
可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深冬时结了厚冰的湖泊,底下压着什么谁也看不透。
他视线极快地掠过梁昭,而后目光垂落在自己腕间。
冰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燃起,沿着小臂一路向上。顷刻间,整条右臂连同惊鸿剑都被吞没在耀眼的冷光之中。
不好!
梁昭瞳孔骤缩,他在刻意引爆寒毒,宁可两败俱伤!
业火寒毒一旦发作,修为会暴涨至顶峰。可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痛楚,和反噬时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熬过,她知晓。
“沈墨痕!”梁昭大步跨前攥住他胳膊。
所以她要阻拦。
沈墨痕持剑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月色从侧后方切下,将他笼进一片冷白的锋刃里。他身量很高,影子沉沉地覆下来,几乎将她吞没。
梁昭死死盯住他,她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放手。”
她抿紧唇,只是摇头。
“放手。”他的声线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可以,”她喉间溢出的声音竟带着潮湿的涩意,“反噬太强了!”
“与你无关。”
“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