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猛得压在他身上,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撑在他身体里侧。瀑布般的长发从背后滑落到他胸口,发尾仍带着未干的湿意。
“去哪?”
“你松开……我该去侧屋休息了,好晚。”
“白天,去了哪里?”一字一句,满是认真。
她撑在他胸口望了过去,径直对上他毫不闪躲的黝黑双眸。
是了,早上师父吩咐得着急,她领命后便直奔山下。他这是在……责怪她今日的离开么?
她侧头看向塌上,她的发丝与他散落的头发纠缠在一起,烛火摇曳下看得不太真切。
“师姐。”
头顶上方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梁昭回过了神。四目相对,他严肃的神情让她难掩笑意。于是她再度开口时染上几分打趣:“很重要么?”
他喉头滚了滚,紧抿的唇线不肯溢出一个字,别扭地将头转向旁侧。
哎,好别扭的人。
“白天下山除妖啦,”梁昭讨好般地诱哄着,“宁城的竹妖。”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三分,压迫感似乎也悄悄散去。
她唇角微勾。想起身,又被牢牢箍住后腰。
身下的人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裹住她的脑袋,于是脸颊贴在他的心口。他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不要走。”
梁昭听着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如雷似霆。
她的心瓣像是被锤打成一汪秋水,软得一塌糊涂。
“阿痕。”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头顶:“嗯。”
梁昭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弧度,支楞地抬起身,目光探究:“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吧?”
沈墨痕别过脸去,她跟着想去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