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痕垂眸,凝视着那一抹猩红出神。她左肩被惊鸿所刺的伤处,是否也会在寒凉的夜晚泛出细密的疼痛?
那是他给予的,真真切切的疼痛。
高坐在掌门尊位上的青年,终是丢盔弃甲般发出长长的喟叹。
他听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喃,其实回来就好了。其余的,又有什么所谓。
既已回来,便不许再离开。
“主上?”
东方泛白,疲惫的感觉从身后拥住他,该休息了。
“你退下吧,明日继续留意长老动向。”
这是梁昭重回天枢门的第十日了。
不得不说,虽然时间上打了提前量,但整整十日除了见过晚霖一面,几乎是零进展,饶是梁昭都有些着急。
得想办法走出这里。
四面墙边是没辙了,青阳殿的门口又整日都有弟子轮换值守。硬闯不行,还得智取。
眼见梁昭整个人贴在门框上,略掐着嗓子,颇带有几分示好的意思。
“这位道友,帮忙给你们掌门带个话呗。就说我想去丹房转转。”
太阳晃眼,直照得人发晕。
值守弟子一时间有点发懵。
原本只道是这几日还算太平,虽然掌门的命令是严防死守,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特别守住的。
讲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里面关押的人长什么样。
而此时此刻,这名让掌门如临大敌的女子,正冲自己笑着眨眼。
檐角冰棱融成串珠坠子,她一身碧色襦裙似早春盎然。
“求求你了。”
“好不好嘛。”
“你最好了。”
语气中莫名的友好和亲近,让人难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