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的,克制而有礼貌的。
明月的脊背猛地绷紧,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是我。”
那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温和。
明月的呼吸顿了一顿。
是景春和。
她愣了一愣,绷紧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门。
景春和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宴会上那身墨色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衫,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全,露出一小截白色里衣的领子。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四目相对。
景春和的目光认真地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身上,最终落在手指上那圈缠得歪歪扭扭的纱布上,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了。
“布鲁斯那粗手粗脚的,我就知道他处理不好。”他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嫌弃,像是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洋药膏治枪伤还行,你这指甲翻了的,还是用咱们自己的药稳妥些。”
他说着把药箱递了过来,没有踏进门的意思。
他能看见她一切安好便安心了。
明月没有接。
她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与眼前的一切都毫不相干的话:
“你为什么……要来?”
“楼下不要紧吗?”
景春和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廊中身后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