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里走,步子比从前慢了一些,连带着整个人的动作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钝感。
云望清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放缓的脚步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顾云昭端来的茶,低头喝了一口。
沈玥宁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石桌,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面上斜斜地交叠在一起。
顾云昭识趣地退进了灶房,轻轻带上了门,将这一方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云望清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让人传话说有急事找我,我在雁荡山那边采药,接到信就赶回来了。”
他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沈玥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手从袖中伸出来,把那截月白色的衣带放在桌上。
云望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顾温羡失踪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十二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国公府的人马搜了方圆六十里,什么都没找到,苍鸢说他们遇到了埋伏,是肃亲王的人,他为了救苍鸢,带着人一起跳了崖,苍鸢醒过来的时候在崖底,他不见了。”
她将那截衣带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在崖底找到的,他的衣带,沾了血,但没有更多的,血迹在溪边断了,溪水没有被人趟过的痕迹,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云望清拿起那截衣带,在指间翻看。
布料是上好的月白云锦,边缘是撕裂的痕迹,布料上还残留着几缕比泥土颜色更深的污痕。
“你找了多久?”
“从第一天起就在找,这几天在京城,还是让国公府的人一直在搜。”沈玥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云公子,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找他。”
云望清放下衣带,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沈玥宁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不冷静也没用。我不吃饭,不睡觉,他也不会自己走回来。我把自己折腾垮了,谁去找他?”
云望清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