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开始按时吃饭,每顿不管有没有胃口,都认认真真地把碗里的米粒吃完。
顾云昭搬了一把躺椅放在廊下,铺了厚厚的软垫,让她白天坐着晒太阳。
那盆顾温羡送的兰草被挪到了她手边,淡黄色的花朵已经谢了,叶子却愈发青翠。
她伸手碰了碰兰草叶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顾云昭从灶房端了安胎药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把药碗放在石桌上,挨着她坐了下来。
“沈姐姐。”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你昨晚又没睡好,我听见你翻身翻了大半夜。”
“吵着你了?”沈玥宁回过神。
“没有。我就是……”顾云昭顿了顿,偏过头看着她,“就是想着,要是堂兄知道你有了身孕,他肯定不管在什么地方,爬都要爬回来。”
沈玥宁的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她端起药碗,低头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一口气喝完。
顾云昭连忙递了蜜饯过去,她接过来含在嘴里,靠在椅背上,手掌覆在小腹上,那处平坦依旧。
云望清到的时候,沈玥宁正坐在廊下看谢谦新送来的一本关于孕期调理的医书,院门被人叩响。
她放下书,撑着扶手站起身。
顾云昭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她的动作,连忙擦了擦手要跟过来,被沈玥宁一个眼神拦住了。
院门拉开,暮色从门口涌进来。
云望清站在门外,穿了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袍,风尘仆仆,肩头还沾着不知从哪条路上带回来的尘土。
他看见沈玥宁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门内,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比在青石镇时更瘦了,下颌的线条愈发分明,可那双眼睛,与乔锦昔相似的地方,此刻格外清晰。
云望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移开目光,没有再往下看,拱了拱手:“世子妃。”
沈玥宁侧身让开:“云公子,进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