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宁的手微微发抖,上药的动作却稳得很。
“苍鸢,你忍着点。”
苍鸢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一声没吭。
沈玥宁替他包扎好伤口,又从灶房端了一碗温水过来,扶着他喝了几口。“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苍鸢喝了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今日午后,主上从京城出发,骑马去青石镇。走到城南的山道上,遇到了埋伏。对方人多,至少有十几个,属下拼死护着主上,还是被围住了。主上为了救属下,带着属下一起跳了崖。”
沈玥宁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碗沿,指节泛白。
“属下醒来的时候,躺在崖底的灌木丛里,主上不在身边。属下在周围找了大半个时辰,只找到了主上的剑和一截断了的衣带。”苍鸢从怀里取出一截月白色的衣带,双手递给她,“崖底乱石很多,属下担心主上他……”
他没有说下去。
沈玥宁接过那截衣带,攥在掌心里。
衣带是从顾温羡的衣裳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沾着血迹和泥土。
她将它攥得很紧,紧到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刘婶!”她站起身,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
刘婶从灶房跑出来。“姑娘?”
“让赵平备马,我要去城南。”
刘婶的脸色变了。“姑娘,您一个人去?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让赵平备马!”沈玥宁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刘婶张了张嘴,还想再劝,看见沈玥宁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找赵平。
沈玥宁走进屋里,换了一身方便骑马的窄袖劲装,将那截衣带收进袖中。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苍鸢一眼。“苍鸢,你在这里养伤,等我消息。”
苍鸢撑着摇椅扶手想站起来。“世子妃,属下跟您去——”
“你伤成这样,去了也是累赘。”沈玥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苍鸢僵在了原地,“好好养着,别让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