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
床榻上的被褥是刘婶新换的,带着皂角的清香。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了,白玉簪歪在枕边,衣领被他弄乱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没有看他,偏过头,望着帐顶。
“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她不动。
他伸手,将她的脸扳过来,拇指抵在她下颌处,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她终于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潮。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睫。
她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帐幔落下来,遮住了交缠的身影。
窗外传来陆安之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似乎在跟苍鸢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后来渐渐远了。
床榻吱呀作响,沈玥宁咬着唇,将那些声音吞进喉咙里。
他不让,拇指抵开她的唇,她便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不躲,任由她咬着,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后来她松了口,手臂从他肩上滑下来,他的手指从她唇边移到她耳后,指腹摩挲着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被喘息切割得断断续续。
她想听清,可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感觉到他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攥得很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她躺在枕上,望着帐顶。他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窝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有鸟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传来刘婶压低声音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玥宁偏过头,看着枕边那支歪倒的白玉簪,伸手拿起来,指腹慢慢摩挲着簪头那道细细的裂痕。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