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碟放在石桌上,又上下打量了沈玥宁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瘦了。在京城没好好吃饭?”
沈玥宁端起粥碗,粥还烫着,她吹了吹,喝了一口。
米粒已经熬得开花,稠而不腻,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张婶在她对面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走的这些日子,你院子里那些药材我帮你看着呢,该浇水的浇水,该松土的松土,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沈玥宁安静地听着,低头喝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多时,隔壁的王婶也被惊动了。
她手里端着一碟子热腾腾的馒头,从门口探进头来,看见沈玥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还以为是老张婆子瞎嚷嚷呢,没想到真是你回来了。”王婶走进来,将碟子放在桌上,“刚蒸的馒头,还热着,你尝尝。”
沈玥宁看着那碟白胖胖的馒头,又看看张婶和王婶两张布满皱纹却满是笑意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眼眶微微泛红。
“张婶,王婶,多谢你们。”
“谢什么谢?”张婶摆摆手,“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头,我们不帮你谁帮你?”
两位婶子又坐了一会儿,见她面露疲色,便起身告辞了。张婶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明日我给你炖只鸡,好好补补。你太瘦了,再这么下去,风一吹就倒了。”
沈玥宁笑着应了,送她们到门口,闩上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刘婶从灶房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轻声道:“姑娘,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沈玥宁点了点头,走回屋里,脱了外衫,在床上躺下。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翌日清晨,沈玥宁是被叩门声吵醒的,她披衣起身,走出屋子,刘婶已经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