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赵恒看着他花白的头顶,沉默了片刻,将卷宗放在御案上,语气缓了几分。
“你跟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建国后被封为异姓王,几十年来,你对朝廷的忠心,朕心里有数。朕今日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的罪,是要告诉你,乔语涴的事,朕必须给朝堂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朕知道,她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你心里不好受。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害死的不是你宁王府的丫鬟,是朕亲封的郡主,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她的亲姐姐。这件事,朕压不住,也不能压。”
宁王闭上了眼睛。
“臣明白。”
赵恒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朕会命大理寺将乔语涴押解回京,按律审理。朕也会下旨,此事只追究乔语涴一人,不涉及宁王府其他人,你宁王的面子,朕给你留着。”
宁王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臣,谢主隆恩。”
赵恒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起来吧。”
宁王撑着地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赵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方卿。”
方砚出列,“臣在。”
“你亲自去青石镇,把乔语涴押解回京,路上务必小心,别出任何差错。”
方砚躬身领命,“臣遵旨。”
宁王朝赵恒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刘管家在宫门外等着,看见宁王出来,连忙迎上去。
他看见宁王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扶着他上了马车。
他下了车,穿过花园往正院走去。
周嬷嬷正端着茶从游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宁王,连忙行礼,“王爷。”
“王妃呢?”
“王妃在佛堂,已经跪了大半日了,老奴怎么劝都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