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主上这么多年,上次见到他这个表情还是处理杀手阁叛徒的时候。
苍鸢将食盒放在桌上,垂手立在一旁,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顾温羡忽然开口,“苍鸢。”
“属下在。”
“拿纸笔来。”
苍鸢愣了一下,随即从屋子角落的书案上取了纸笔,双手呈上。
顾温羡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墨迹未干,便折好递给苍鸢。
“传书给宁王。”
苍鸢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纸笺上那几行凌厉的字迹,心头一凛。
“就说,他要是管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我不介意帮他好好管管。”
苍鸢将纸笺收进袖中,垂首道:“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顾温羡又叫住他。
“还有。”
苍鸢回过身,“主上请吩咐。”
“告诉宁王,他欠沈玥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苍鸢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苍鸢走出房间后,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不在乎乔语涴怎么看他,可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那样说沈玥宁。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沈玥宁在青石镇那段日子有多难,不知道她为了活下去付出了多少,不知道她救他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什么回报。
乔语涴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颠倒黑白。
……
宁王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那卷纸笺,面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躬身道:“王爷。”
“春茗呢?把她叫来。”
刘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