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涴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春茗,去帮我送一封信。”
春茗犹豫了一下,“姑娘,王爷说了,不让您再……”
“不让什么?”乔语涴看着她,“我连送封信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春茗低下头,“奴婢这就去。”
乔语涴回到自己的院子,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了很久,终于落笔。
“顾世子,见字如面。三日后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走之前,有些话想跟你说。明日午后,城南清风茶楼,我会一直等着你。你若不来,我这一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乔语涴。”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交给春茗。
春茗接过信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乔语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顾温羡会不会来,但她必须试一试。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翌日午后,乔语涴准时到了清风茶楼。
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褙子,头发挽成高髻,插了一支白玉簪,打扮得素净而雅致。
她在二楼的雅间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那条窄巷里。
春茗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日头从正中慢慢偏西。
乔语涴从午时坐到黄昏,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春茗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娘,世子他……不会来了吧?”
乔语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壶凉透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从舌尖一直苦到喉咙深处。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衣裳。
“走吧。”
春茗愣了一下,“姑娘,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