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看完信,面色更沉了,“信上提到了我的名字,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不一定。”沈玥宁摇了摇头,“信上提到你,只是为了把云昭骗出去,对方的目标可能是云昭,也可能是我。”
“怎么说?”
“云昭跟我走得近,这是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如果云昭出了事,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沈玥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对方抓了云昭,要么是想利用她来要挟我,要么是想让我乱了阵脚。”
谢谦攥紧了拳头,“现在怎么办?”
“等。”顾温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方抓了人,一定会提条件,在他们提条件之前,我们做什么都可能打草惊蛇。”
谢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等不了。”
“等不了也要等。”顾温羡看着他,“你现在冲动行事,只会让云昭更危险。”
谢谦闭上了眼睛,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苍鸢从外面回来,面色凝重,“主上,清风茶楼附近有个老汉,说昨天午后看见一辆青布马车从茶楼后面的巷子里驶出来,往城外去了。”
“往哪个方向?”
“南边。”
顾温羡点了点头,“继续查,沿着城南的方向,一家一家地查,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那辆马车。”
“是。”
苍鸢转身又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沈玥宁几乎没有合眼,谢谦更是疯了一样地找。
他放下了手头所有的诊务,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回来,走遍了城南每一条巷子,每一座院子,每一间废弃的房屋。
顾云昭被关在一个偏僻的庄子上。
庄子的主人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鳏夫,独居多年,与外界极少来往,附近的村民甚至不知道这里住着人。
顾云昭被关在庄子最里面的一间柴房里。
柴房不大,堆着半屋子的柴火和农具,角落里铺着一层稻草,就是她的床。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塞着布条,眼睛也被蒙住了。
看不见,说不了话,只能靠耳朵捕捉外面的动静。
头两天,她很害怕。
她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怎么样,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