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乔语涴笑了,“世子妃太谦虚了,我虽不懂琴,却也听得出来,世子妃这一曲,是下了真功夫的。”
沈玥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走到宫门口,乔语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世子妃,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沈玥宁也停下脚步,“乔二小姐请说。”
“皇后娘娘这个人,喜怒无常,今日喜欢你,明日未必,你在她面前出了风头,未必是好事。”
沈玥宁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多谢乔二小姐提醒,我会记住的。”
乔语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沈玥宁站在原地,看着乔语涴的马车渐渐远去,面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皇后娘娘喜怒无常,她当然知道。
可今日这一局,她别无选择。
回到齐国公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玥宁走进东跨院,便见顾温羡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茶,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清辉中。
“回来了?”他放下茶盏,走到她面前。
沈玥宁点了点头,靠过去,将头抵在他胸口。
“今日辛苦了,早些歇着。”
沈玥宁没有再问,任由他牵着进了屋。
春宴后的第二日,沈玥宁正在院中翻晒药材,青禾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气喘吁吁。
“世子妃,周姑娘送来的信。”
沈玥宁放下手中的竹匾,接过信拆开。
周明瑶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急切中写下的。
“沈姐姐,我爹的事有转机了!都察院那边突然说证据不足,要重新审理。我娘让我谢谢你,说你托人递了话。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玥宁看着那封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没有托人递话。
她只是把程夫人给的那封信交给了顾温羡。
“青禾,你去备些礼物,明日我们去周家看看。”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沈玥宁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片绿油油的药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