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朕也是这副样子。”赵恒打断他,语气里却没有责怪,“他今日跟朕说那些话,每一句都踩在朕的心坎上,可朕总觉得,他不是在替朕着想,他是在替他自己。”
高德全的头垂得更低了。
赵恒沉默了许久,忽然摆了摆手,“算了,你去吧,让人盯着肃亲王府,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高德全退了出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回御案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没批完的奏折,可目光落在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肃亲王府。
夜色降临时,肃亲王府的书房里亮起了灯。
肃亲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子犬牙交错,胜负未分。
他今年五十有六,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煞气。
多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旧伤让他左腿微跛,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一站起来便格外明显。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侍卫躬身道:“王爷,人到了。”
“让他进来。”
侍卫侧身退开,顾承晏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走到棋案前,单膝跪地,“承晏见过王爷。”
“起来。”肃亲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顾承晏站起身,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盘残棋上,没有开口。
肃亲王执起一枚白子,在指间慢慢转动,目光落在他脸上,“城南的事,本王听说了,柳玉璋那个蠢货,坏了你的事。”
顾承晏垂下眼,“是承晏失职,请王爷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什么用?”肃亲王将白子落在棋盘上,“人落在顾温羡手里,审出什么了?”
“刀疤脸只知道是柳家的人指使,不知道背后还有王爷。”
肃亲王点了点头,“那就好,柳家的人,丢了就丢了,不值什么,但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能暴露,至少在扳倒顾温羡之前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