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未亮,顾温羡便起身了。
沈玥宁被他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他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
“这么早去哪儿?”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绵绵的。
顾温羡转过身,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进宫。”
沈玥宁的瞌睡醒了大半,撑着坐起身来,“进宫?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顾温羡替她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住肩头,“皇上召见,例行问话罢了。”
沈玥宁看着他平静的面色,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那你去吧,早些回来。”
“嗯。”
顾温羡直起身,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她枕边。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沈玥宁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通体莹润,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支簪子,和青石镇碎掉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日。”顾温羡的语气淡淡的,“路过首饰铺子,看见了,就买了。”
沈玥宁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簪头的玉兰花瓣,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玥宁将簪子小心地放回锦盒里,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夫君。”
顾温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转身走了。
马车从齐国公府侧门驶出,在宫门前停下。
顾温羡下了马车,早有内侍在门口候着,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顾世子,皇上已在御书房等您了。”
顾温羡点了点头,跟着内侍穿过一道道宫门。
清晨的皇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朱红色的宫墙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