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陆安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
“玥宁,如果当年不是我母亲执意反对,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我们早就定亲了,你现在嫁的人,本应是我。”
沈玥宁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阿鹫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陆安之,面无表情地放下车帘。
“主子,那人还在看。”
沈玥宁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马车缓缓驶离,陆安之的身影在后视的缝隙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沈玥宁才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安之。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当年在武安侯府,两人只差一步就要定亲。
陆家是武安侯府的亲戚,陆安之的母亲与程夫人是手帕交,两家早有结亲的意思。
陆安之待她极好,温润体贴,什么事都顺着她。
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他,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可沈玥宁假千金身份被揭露那天,一切都变了。
陆安之的母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沈玥宁身份不明,配不上她的儿子。
陆安之跪在母亲面前求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后来沈玥宁被赶出侯府,陆安之派人送过银两和衣物,她一封一封地退了回去。
不是不想收,是不能收。
她已经不是武安侯府的养女了,她是被扫地出门的假千金,没有资格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再后来,她去了青石镇,陆安之又托人送过几次东西,她全都退了,连信都没有回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