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宁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那盏茶,她一闻就知道不对。
乔语涴面上不显,端着茶盏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个小插曲过后,雅集继续进行。
赵婉抚了一曲,赢得满堂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沈玥宁,“世子妃,听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也来一曲?”
沈玥宁笑了笑,“县主过奖了,我那点雕虫小技,不敢在县主面前献丑。”
“让你弹你就弹,推辞什么?”赵婉不依不饶。
乔语涴也笑着开口,“世子妃,既然县主想听,你就弹一曲吧,不必拘束。”
沈玥宁看了乔语涴一眼,又看了看亭中几位夫人投来的目光,知道推辞不过,便站起身,“那妾身就献丑了。”
她走到琴案前坐下,抬手拨了一下琴弦。
琴是上好的焦尾琴,音色清越,可惜调得不对。
沈玥宁没有急着弹,而是低下头调起琴来。
赵婉等得不耐烦,“你到底会不会弹?”
沈玥宁调好琴弦,抬眸笑了笑,“让县主久等了。”
她抬手,指尖落下,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她的指法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意境,亭中安静下来,几位夫人闭目聆听,连赵婉都安静了。
曲终,余音袅袅。
王侍郎的夫人率先开口,“世子妃这曲子弹得真好,意境深远,听得我都入迷了。”
赵婉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乔语涴笑着鼓掌,“世子妃果然名不虚传。”
沈玥宁站起身,微微屈膝,“献丑了。”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端起白水喝了一口,余光瞥见乔语涴正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玥宁不动声色,低头喝水,心里却暗暗警惕。
雅集散后,沈玥宁没有多留,带着青禾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