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疼吗?”
“偶尔还有些痒,大夫说不碍事,是伤口在长。”
老夫人点了点头,放下茶盏,“你倒是实诚,不跟那些虚头巴脑的人一样。”
沈玥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老夫人靠在软枕上,语气不紧不慢,“你跟羡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救了他的命,替他挡了箭,是咱们家的恩人,不管外面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记着。”
沈玥宁垂下眼,“祖母言重了。夫君是我的丈夫,我护着他,是应该的。”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她顿了顿,“不过我这辈子听过的漂亮话太多了,不差你这一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
沈玥宁抬起头,对上老夫人的目光,“祖母说的是。”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怕我。”
沈玥宁微微一怔,“孙媳为何要怕祖母?”
“因为我这张脸。”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里有几分自嘲,“府里的人都说我刻薄,不好相处。那些来请安的晚辈,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像是见了老虎。”
沈玥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祖母不像老虎。”
“像什么?”
“像……”沈玥宁想了想,“像松树。”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赵嬷嬷在一旁也跟着笑,“老奴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老夫人像松树。”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她的语气比方才松快了许多,“羡儿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跟谁都不亲近,我还担心他这辈子娶不到媳妇。没想到出去一趟,倒给我带了个孙媳妇回来。”
沈玥宁笑了笑,“是孙媳高攀了。”
“高攀不高攀的,都是虚的。”老夫人摆摆手,“夫妻过日子,讲究的是合得来。羡儿喜欢你,那就是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是羡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齐国公府的世子妃。不管以前你在武安侯府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我顾家的人,没人可以欺负你。”
沈玥宁心里一暖,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