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三年。
从宁王府查到乔语涴,从乔语涴查到那个王嬷嬷,从王嬷嬷查到当年的接生婆,这条线太深,也太险。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点一点地挖,一点一点地查,等证据链完整的那一天,再连根拔起。
不仅是为了给师妹一个交代,也是为了给师父一个交代。
师父年事已高,至今不知道乔锦昔的死另有蹊跷。
云望清不敢告诉他,怕他承受不住。
所以他只能自己扛着,云望清将纸笺折好,塞进袖中,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起今日顾温羡说起沈玥宁时的表情。
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云望清笑了笑。
那个冷面阎王,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动了心。
……
齐国公府,东跨院。
顾温羡回到府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有走正门,从侧门进来,穿过花园,远远就看见东跨院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几分。
推开院门,青禾正端着水盆从灶房出来,看见他,赶紧行礼:“世子回来了。”
“世子妃呢?”
“在屋里呢。今日沈姑娘来过之后,世子妃就一直没怎么说话,晚膳也没吃几口。”青禾顿了顿,压低声音,“奴婢瞧着,世子妃好像有心事。”
顾温羡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屋。
沈玥宁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弯了弯:“回来了?”
“嗯。”顾温羡在床边坐下,看了她一眼,“青禾说你晚膳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