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死。”他说,声音低哑,“你听见没有?沈玥宁,你不能死。”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镇子。
周管家找到镇上最好的医馆,将大夫从家里拖了过来。
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看见沈玥宁的伤势,脸色一沉。
“箭上有毒,而且是剧毒。老夫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救回来,要看她的造化了。”
顾温羡站在床边,看着大夫处理伤口,看着沈玥宁苍白的脸,一言不发。
周管家站在门口,看着世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齐国公府当差三十年,从未见过世子这个样子。
大夫处理完伤口,开了药方,叹了口气。
“毒已经侵入经脉,老夫只能用药压制,能不能醒来,要看今夜了。若是明日天亮之前醒不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温羡在床边坐下,握住沈玥宁的手。
“你们都出去。”
周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带着大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摇曳,将顾温羡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握着沈玥宁的手,看着她的脸,目光幽深如潭。
“你怎么这么傻。”他低声说,“我让你待在车里别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沈玥宁没有回答。
顾温羡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也很凉,没有往日的温热。
“你知不知道,那支箭是冲着我来的。”他说,“我有把握避开,可你冲出来,我反而接不住。”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玥宁,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