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顾温羡说,“但这是你做的。”
沈玥宁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埋头扒饭,不敢再看他的脸。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怎么说起这种话来,一点也不含糊。
用过饭,沈玥宁收拾碗筷,顾温羡坐在灶房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将她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她的动作利落又仔细,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顾温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夜枭查到的那些事。
武安侯府的养女,八岁入府,程夫人待她如亲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规矩礼仪,一样不落地教了。
可后来侯府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被诬陷偷窃,被逐出侯府,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镇子,举目无亲,身无分文。
她本该恨的。
她用自己的本事开了药铺,靠炮制药材养活自己,还给街坊邻居治病,在巷子里攒下了好名声。
牛家欺负她,她便还击,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这样的人,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不知强了多少。
“看什么?”沈玥宁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看你。”顾温羡说。
沈玥宁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自从成婚之后,这个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他虽然温和,但总带着几分疏离,可现在,他说起这些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她嘟囔了一句,端着水盆出去了。
顾温羡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傍晚时分,刘三婶端着一碗红烧肉过来了。
“宁丫头,三婶给你做了碗肉,补补身子。”刘三婶把碗放在桌上,拉着沈玥宁的手,压低声音,“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我看那老头子穿得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