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贴回耳边。
“后天。下午三点。我一定到。”
她挂了电话,扶着墙慢慢走回客厅。
阿姨端了一碗姜枣茶过来。
“宋小姐,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先上楼躺一会儿?”
宋清漪接过茶喝了两口。姜味冲得舌根发麻,但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确实压下去了一些。
“阿姨,门禁密码你知道吗?”
阿姨的表情变得很为难。
“傅先生今早改了密码……我也不知道新的。”
宋清漪放下杯子。
行。
她认了。
不是认傅晏礼,是认自己这个身体。现在这个状态,她就算出了门,也走不到地铁口。
她上了楼,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肩膀。
手机又亮了。
傅晏礼。
【我让阿姨做了鲫鱼汤,中午你喝一碗。】
她没回。
又一条。
【酸的想吃吗。】
她还是没回。
第三条。
【医生的号我挂了,明天上午十点,产检。我陪你去。】
宋清漪盯着“我陪你去”这四个字,心里窜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火。
五年了。
五年的婚姻里,她生过一次病,发烧到三十九度八,他在苏可的画展上站了一整晚。
现在倒是殷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