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手按在门上:“这是我女朋友的家。”
顾白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点东西,不是挑衅,更接近于某种……评估。
“你女朋友三天没人管,发烧三十八度多,被人找到家里来骚扰。”顾白说,“你现在来了。挺好。但她刚退烧睡着,你把她吵醒对她没好处。”
陆衍的手还按在门上。
“你到底是谁?”
“邻居。林夕的朋友。”
陆衍知道林夕。苏念的闺蜜,出国了。
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有一团东西在转。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多想。沈佳改了号码,他联系不上苏念,苏念生病被网暴,这个男人是来帮忙的。
道理都懂。
但“今晚是”这三个字——
他退后一步。
“我明天一早来。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顾白点了下头,关了门。
陆衍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又灭了。黑暗中他站了差不多两分钟,才转身走了。
电梯里,他靠着墙,把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还是苏念那三个字。
“我很好。”
陆衍闭了眼。
他知道自己这三天缺席了。不管是因为陆禾还是因为沈佳,结果就是苏念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而一个陌生男人,在。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念醒了。
烧退了一些,脑袋还是昏沉的。她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沙发上叠得整齐的毯子,茶几上的碗已经洗好放回了厨房。
顾白不在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粥在锅里热着。退烧贴还有两片在柜子上。有事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