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粥。”
“不饿。”
“没问你饿不饿。”
顾绫舒洗完澡出来,林知意已经把白粥盛好了。粥里卧了一个鸡蛋,旁边放了一碟腐乳。
她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
“没胃口。”
林知意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安静了一会儿。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顾绫舒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鸡蛋黄被她戳碎了,散在白色的粥面上。
“我爸走的那天早上,楚依摔了花瓶。”
“什么?”
“那天我原本请了假,要去医院陪我爸。楚依依早上在家跟人打电话哭,说她闺蜜的什么活动她没被邀请。摔了客厅的一个花瓶——楚域珩买的。他赶回来安抚她。我出门之前跟他说我爸情况不好、我下午要去医院。他说"嗯"。”
“然后呢?”
“下午两点我弟打电话告诉我爸走了。我打电话给楚域珩,他在跟楚依依的闺蜜谈——帮妹出头。我说我爸没了。他说"你先处理着,我这边脱不开身"。”
林知意没说话。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后来他回来了。晚上回的。跟我说了一句"节哀",然后问我要不要请丧假、公司那边他安排。”
“操。”林知意说。
“就这一个字就够了。”顾绫舒说。
那天晚上顾绫舒睡在客房,林知意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走。
第二天早上顾绫舒吐了。
蹲在马桶前面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林知意冲进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