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的走廊有股消毒水味,混着隔壁诊室传来的婴儿哭声。
顾绫舒坐在诊室里,看着超声报告单上“双侧输卵管阻塞”几个字。
“之前有过流产史?”医生推了推眼镜,翻着她的病历。
“有。两年前。”
“当时处理得不太好,术后应该有过感染。”医生把报告单推回来,“输卵管黏连得比较严重,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我明白了。”
“如果有生育需求,建议考虑试管。我给你开个详细的检查单,先把AMH和基础卵泡查了,再评估方案。”
顾绫舒接过单子,道了谢,出了诊室。
走廊里有个孕妇挺着肚子从她旁边经过,旁边男人扶着她的腰,两个人在小声讨论待产包要不要多带条浴巾。
顾绫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折了两折,放进包里。
两年前那次流产。
怀孕六周的时候查出来的,楚域珩出差在外地,她打电话告诉他,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了句“先别告诉我妈”。
第二天楚依打电话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沈佳告诉她嫂子怀孕了,她觉得以后哥会更不管她了。
那天晚上顾绫舒加班到十一点回家,楼梯上绊了一脚,从最后五个台阶摔下去。
孩子没保住。
楚域珩赶回来的时候,她在病床上,他握着她的手说“以后再要就是了”。
以后。
现在“以后”来了,她的输卵管告诉她:没有以后了。
手机响了,是楚域珩。
“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城南妇幼。”顾绫舒顿了一下,“做了个检查。”
“什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