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陆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看见苏念站在梳妆台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醒了?”他说,“先吃点东西,你胃里空的。”
苏念转过头看他,指了指首饰架:“这些东西你没扔?”
“为什么要扔。”
“那你留着干嘛?”苏念的声音带着点尖锐,“留给下一个用?循环利用挺环保啊陆砚。”
陆砚把粥放在桌上,没接话。
苏念继续说:“房子也不换,布置也不改,等新人进门直接拎包入住是吧?挺省事的。”
“没有下一个。”陆砚说。
“那你留着当纪念馆?”
陆砚看着她,说:“你先把粥喝了。”
“我不喝。”苏念说,“我问你话呢。”
陆砚走到她面前,两人站得很近。苏念退了半步,后腰撞到梳妆台边缘。
“这些东西是你的,”陆砚说,“你没拿走,我替你收着,有什么问题?”
苏念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话反驳。
她当初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带。不是不想拿,是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一秒。
“……那我现在拿走。”苏念说。
“随便。”
苏念拿起那条项链攥在手里,想了想,又放下了。她走到沙发旁边找自己的包和鞋,包在茶几上,鞋在门口摆好了。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陆砚说:“昨晚你吐了两次,衣服我让阿姨洗的,明天才能干。”
苏念的动作停了。
“你……给我换的衣服?”
“阿姨换的。”陆砚说,“我打电话把她叫过来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
她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什么。道理上没什么可挑剔的——他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而处理得挺周全。
可她就是憋着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