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结实实落在左脸上。她的脑袋被打偏了一点,耳朵嗡嗡响。
赵慧兰打完一巴掌还不够,又揪住她的衣领开始推搡:“白眼狼!你爸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不在,现在又把你弟弟送进去!你是要我们赵家绝后是不是!”
林晚被推了个踉跄,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路边的石柱上。
旁边的亲戚在拉赵慧兰,但拉得不怎么用力。
法院门口有路人开始围观。
林晚扶着石柱站稳,脸上火辣辣的,嘴角被指甲划破了一点。她伸手擦了一下,看到指尖上一点红。
赵慧兰还在哭喊:“你弟弟是打了你,那他不是你弟弟了吗?你小时候他把吃的都让给你!怎么能——”
“让给我?”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什么时候让给我过?”
赵慧兰一愣。
“我十二岁那年,他偷我存了半年的压岁钱去买游戏机,你说我当姐姐的应该让着弟弟。十五岁,他把我的课本撕了,你说男孩子淘气,让我别计较。十八岁我考上大学,你们说家里没钱,供不起两个。让我出去打工,把学费省下来给他念。”
林晚一字一句,不急不慢。
“我打工挣的钱养了你们十年。他花我的钱赌博、买车、泡吧。你找我要钱的时候,一口一个"你是当姐姐的"。”
赵慧兰张了张嘴,被她说得接不上话。
“现在他动手打我,你来问我为什么告他?”
林晚看着赵慧兰,那目光平静得让周围围观的人都有点不舒服。
“因为他该进去。你管不了他,法律管。”
赵慧兰被这几句话刺到了。她脸涨得通红,又要扑上来,被旁边的亲戚死拽住。
“你——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你等着,你不得好死!”
林晚没再说话,转过身往外走。
她的步子有点虚。身体还没养好,站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出了法院大门,走到马路边上,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