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发了一条长消息——
“顾医生,恭喜你拿了第一。我承认我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你也应该想想,楚域珩为什么愿意帮你出手。他不是因为你是他老婆——他是因为愧疚。他对你的亏欠太多了,他在用这种方式弥补。你以为你赢得很干净?你的干净是他给你腾出来的。”
顾绫舒看了两遍。
然后打了四个字:“你看病吗?”
沈佳没再回。
顾绫舒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她知道沈佳的话有没有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证书是她的,分数是她操作出来的,螺钉是她一颗一颗拧的。楚域珩做的事是把一个不公平的判罚剔除了,不是帮她赢了比赛。
这个区别,她分得清。
但楚域珩分不分得清——她不确定。
窗外的雨下起来了。
先是零星的几滴打在玻璃上,然后越来越密,最后变成整片的水幕。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姐,是我。”
是顾承泽。她弟弟。
顾绫舒的手攥紧了被角。
顾承泽比顾绫舒小四岁。
小时候两个人关系还行,至少表面上是。他叫她姐,她给他辅导功课,过年的时候她把压岁钱分他一半。
后来他没考上大学,去了南方,说是跟朋友做生意。家里人都觉得他能闯出来——尤其是他们妈。她妈从小就偏心他,不怎么藏着。读书的时候顾绫舒考了第一名拿回来的奖状,她妈看一眼就放一边了。顾承泽考了六十分,她妈说“我儿子聪明,就是不用功”。
生意没做起来。倒了两次,赔了一次,中间还找顾绫舒借过钱。第一次她借了,第二次她也借了,第三次她问了一句“上次那笔你什么时候还”,顾承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说“姐你怎么跟外人一样”。
那是两年前的事。
之后她听说他沾上了赌博。不是什么线下牌局,是网上的那种。输了多少不知道,但他把南方的公寓卖了,还问她妈要过几次钱——这些都是她妈后来打电话哭着说的。哭完了还加一句:“你弟弟现在这样,你做姐姐的也不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