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更难受?
都难受。
下午的B超做完了,左侧卵巢基础卵泡三个,右侧五个。周医生说数据“一般”,不是最差,但需要方案上做调整。让她月经第二天来抽血,确定促排方案。
“你爱人知道了吗?”周医生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
“最好尽快沟通。试管流程需要男方配合的环节不少,术前检查、取精、签知情同意书——都需要两个人到场。”
“我知道了。”
出了诊室,顾绫舒在医院的花园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膝盖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温时谦。
“听陈纤说你今天情绪不好?”
“她嘴可真快。我没有情绪不好。”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做手术。”
“手术做到半夜?”
顾绫舒沉默了一会儿。“你看到那个朋友圈了?”
“看到了。”温时谦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沈佳回国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
“楚域珩没跟你提过?”
“他从来不跟我提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温时谦说:“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
“要不要问他。”
顾绫舒看着头顶的树叶。有一片已经卷了边,快掉了,在风里晃来晃去。“问了有什么用?他说没什么,我信不信?他说有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在准备走了吗。七月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