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清醒了一瞬。“你要干嘛?”
“……”
“楚域珩,我刚吐完。”
他停住了。
“我现在嘴里全是香槟和胃酸的味道。你要是凑过来,我不保证不吐你一身。”
楚域珩的动作定在那里,进退不得。
老周在前面面无表情地开车,方向盘握得纹丝不动,假装自己是空气。
顾绫舒靠回车窗上,闭上眼。酒精把她最后一点精力抽干了,意识一片地碎掉,往黑暗里沉。
“到家叫我。”她含糊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整个人歪过去,肩膀靠上了车门内侧的皮革。
睡着了。
楚域珩坐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着的样子不好看——嘴微张着,妆花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跟平时在家那个利落干净的顾绫舒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伸手把她歪过去快要撞到车窗框的脑袋扶了一下,让她靠在后座的头枕上。手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很烫。
“老周。”
“楚总。”
“不回望京了。去我那边。”
“……好的。”
老周调了方向。
顾绫舒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在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手里拿着止血钳,对面是老师的声音:“第七肋间,注意胸膜——”
然后止血钳掉了,掉在地上,声音特别响。她弯腰去捡,怎么都捡不起来,手指滑的。
——这个时候有人把她胳膊抬了起来。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