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忙的是安抚董事会。”顾绫舒把骨头吐在纸巾上,“没空管我。”
下午有一台小手术,腱鞘囊肿切除。顾绫舒主刀。无影灯下,她左手持镊,右手拿刀。切开皮肤、分离皮下组织、暴露囊肿。动作干脆利落。
缝合的时候,小护士在旁边递剪刀。“顾医生,你今天手法比以前快了。”
顾绫舒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缝线。“熟能生巧。”
五点半下班。顾绫舒换好便装,背着包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牌号很熟。
车窗降下,楚域珩坐在驾驶座上。他没带司机。
“上车。”
顾绫舒站在原地没动。马路上车流不息,喇叭声此起彼伏。
“西郊那套房子,你要出国了,有些东西需要整理。”楚域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你母亲留下的那些手稿,还在阁楼里。”
顾绫舒握紧了包带。
西郊那套半山别墅,是他们刚结婚时买的。那时候楚氏还没现在这么大,楚域珩说要在山上买个清静的地方,周末去度个假。顾母生前是个中医,留下了几本手抄的药理笔记,顾绫舒一直放在那边的阁楼书房里,没搬回市区。
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中控台上放着一瓶水,标签撕了一半。
楚域珩打转方向盘,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里没人说话。导航的电子女声时不时播报着前方路况。“前方五百米,红绿灯,请靠左行驶。”
红灯。车停下。
楚域珩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公关部发了声明,说是家务事,不占用公共资源。热搜撤了。”
“嗯。”顾绫舒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
“依依这两天没出门。她情绪不太好。”
顾绫舒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楚域珩敲击方向盘的手指上。那枚婚戒他没戴。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戴了,理由是开会时不方便。
“她情绪不好,你应该回去陪她,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