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舒,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谈你让人调我档案的事?”
楚域珩没出声。
“楚域珩,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以为我不会知道?”
“那不是针对你——”
“七个人的名单,六个是凑数的。你当我傻?”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出国的具体安排——”
“你想了解可以问我。你选择走公司流程调我的档案,这叫什么?这叫施压。”
“我没有——”
“行,你没有。那你现在打电话给行政部,把那个函撤了。”
楚域珩不说话了。
“撤不撤?”
“绫舒,你能不能先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撤不撤?”
长久的沉默。
“我让人撤。”
“明天上午之前。”
顾绫舒挂了电话。
她不信他会撤。但这通电话的意义在于——留个记录。万一后面真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通话记录是证据。
方律师教她的。
晚上她住在了医院值班室。不想回那个别墅,也不想跟楚域珩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值班室的床硬邦邦的,枕头是医院统一采购的荞麦枕,枕套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但她睡得比过去一个月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