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舒,你这次去多久?”
“一期六个月。续不续看情况。”
“最长呢?”
“如果课题做得好,可以延到一年。”
沟壑就在这里了。六个月和一年的差别,不只是时间长短——是她留给这段婚姻的弹性还剩多少。
“你回来之后呢?回银海市?”
“看王主任怎么安排。可能回来,也可能去其他医院。”
“什么意思,你还打算跳槽?”
“楚域珩,海德堡的进修经历回来之后可以对接很多平台。上海、广州的三甲都有人挖过我。走不走另说,但选择变多了不是坏事。”
楚域珩的下巴紧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不回银海市了。”
“我说了,看情况。”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不是叹气——叹气是往下沉的,这口气是横着出来的,像是把胸腔里什么堵着的东西硬推出去。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座位的事,致辞的事,这几年依依的事。你全记着呢。”
“你不记我也记。外科医生的职业习惯,所有关键细节都要存档。”
楚域珩转过来面对她。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自动感应的,昏黄的光打在他下半张脸上。
“那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顾绫舒看着他。
“你跟楚依依之间需要有边界。明确的、不可逾越的边界。”
“我已经说了不让她搬过来——”
“不够。楚域珩,你拒绝她搬过来住,理由是"被人说闲话"。不是因为你认为这件事本身有问题。你是怕外面的评价,不是在乎我的感受。”
楚域珩的嘴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