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好,我收到了。“
挂掉电话,顾绫舒翻了翻跟楚域珩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好几页——都是她的已读不回和他零星的几条消息。没有任何关于庆典的通知。
他连请她出席都要通过行政部转达了?
还是说,他压根没打算叫她,是行政部走流程,按名单通知的。
顾绫舒把手机放回口袋。
去不去?
她本能地想推掉。跟楚域珩的那些生意伙伴应酬,笑脸迎人,当贤妻良母的活人布景板——三年来她已经演够了。
但转念一想,她马上要走了。签证下来就是七月初的事。走之前最后一次以”楚太太“的身份露面,也算一个句号。
周六。
顾绫舒提前半小时到了银海国际酒店。
她穿了一件黑色收腰礼裙,领口不高不低,露出锁骨的线条。头发盘起来,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结婚时楚域珩母亲给的。妆化得淡,遮了黑眼圈和颧骨上瘦出来的阴影。
右手虎口的疤被一块肤色创可贴挡着,远看看不出来。
宴会厅布置得很隆重,水晶灯吊了三排,舞台上LED屏滚着楚氏集团的宣传片。来宾陆续入场,西装革履的,珠光宝气的,端着香槟互相寒暄。
顾绫舒在签到台签了名。接待的小姑娘看到她,明显慌了一拍:”楚太太您好!您的座位在——呃,我查一下。“
查了半天。
”不好意思楚太太,您的座位在三号桌。“
”主桌不是一号?“
小姑娘脸上挂不住了:”一号桌座位有限,楚总那边安排的……“
顾绫舒没为难她:”三号就三号。“
走进去的路上,她看到了一号桌的铭牌。楚域珩的位子旁边,放着一个名牌——”楚依依“。
手写的,粉色马克笔,还画了一朵小花。
大小姐亲自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