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珂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压根没看进去,用看书在稳定情绪。
她上前抽走叶继璋手里的书,扔到旁边桌子上,拖过椅子,在叶继璋面前坐下。
“你坐起来,我有话要和你谈。”
叶继璋坐直身体,双手摆在膝上,一个标准的军队坐姿。
“你对小简意见是越来越大了?你到底对她有什么偏见?”
“……我对她,没有偏见。”
贺珂严声呵斥:“你胡扯!上次回来你就奇奇怪怪,这次回来,又是一脸演习惨败的窝火样儿!一进门话都不吭一声,你不是对她生气,你难道是对我和你爸生气?我和你爸怎么惹你了?”
“……我演习没有惨败过。”
“那你是在对什么窝火?你说出来,我帮你和小简沟通沟通吗!小简现在对你也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怕得厉害。你对她意见这么大,让家里的氛围这么僵,让她怎么安心工作?”
叶继璋撇开眼,依旧不说话。
贺珂指住叶继璋鼻子:“我告诉你啊叶继璋,你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爸的身体现在这么好,全赖小简精心照顾!我找不到这么贴心满意靠谱的保姆了!我不想她辞职!”
“她会辞职?”
“怎么不会了?她现在复婚了……唉。我之前问过,她丈夫开的煤厂生意很不错,钱是不少挣的。要不是当初他出轨闹离婚,小简八成也不会出来干保姆。”
“虽然小简不高兴复婚,但一复婚,肯定再没有经济压力了……我和你爸连问都不敢问,生怕问了,她顺势说走人……”
“前两天跟她说涨工资,她也推辞了,我怕她是有想走的意思,不想欠人情。”
叶继璋沉默片刻,说:“她前夫来找她。”
贺珂立即紧张起来:“来找她的是她丈夫?!是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
叶继璋说:“我烦她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吃一堑也学不会长一智,在一个坑里跌得头破血流,还昏头晕脑地往同一个坑里跳。好话烂话说尽,也听不进去,不断地重复同样的错误,向不值得的人投入感情,看得人烦躁。”
贺珂气笑了,道:“你把她当做你手下那些流血当饭吃的兵啊?”
“她不是你的兵,她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本来就不由你负责、教导。”
“继璋,你得调整一下心态,不能把你在军营里那套带到家里,也不能把你对下属的态度移情到小简身上。”
“小简和家里只有雇佣关系,我们无权插手她的选择。她也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