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听到板凳吱呀一动,常春的脚步远去了。
简明玉立马伸脚,把灶台上的碗拨到地上,厨屋地上没铺砖,碗落地没摔碎,咕噜咕噜滚了两圈。
简明玉不知道常春去干什么,生怕她突然回来,从窗户那瞧见她在干什么。
她心焦如焚,强沉住气,用脚尖儿一点一点,把那碗挪到了身边。
常春还没有回来。
她立刻反手拿住那只碗,摸索到窗沿,用巧力使劲儿一磕,碗啪嚓一声碎成了三瓣。
门外头安安静静,没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简明玉挑了一片最尖锐的碎片,用身体挡着,慢慢磨起绑着她双手的麻绳。
幸好这麻绳是简父自己搓的,不是从大集买的,搓得细,也松。
简明玉磨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松了,她赶紧小范围地活动手腕,一边磨,一边扩张绳子。
手腕早已经被磨破了,这样一活动起来,简直是把没了皮的嫩肉,按在砂纸上搓。
简明玉咬紧牙,强忍痛楚。
终于,麻绳磨断了,双臂终于恢复到正常体位,简明玉肩膀一阵骨头咔响,剧痛不已。
还没等她手臂恢复,常春回来了。
门外吱呀一声,她又坐到了板凳上。
简明玉的心,又沉沉地坠了下去。
常春守在门口,厨屋的门还用锁锁上了。
她要是就这样砸门出去,不等门开,就会被常春叫来的人重新抓住。
要是再被绑起来,关在屋里,她一定没有逃出升天的机会了。
简明玉的目光再次在厨屋里寻觅起来。
随即,灶台又吸引了她的视线。
灶王爷的神像前,放着一盒火柴。
香还插在沙盒里,袅袅地升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