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跃把烟屁股揿灭在茶几上,和颜悦色地掏出钱包。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和瑶瑶。”
“前几天在医院是瑶瑶生病了吧?我忙,没抽得出空回来看她。这钱你拿着,给瑶瑶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他的手指在钱包里翻动,数了三百,稍稍一顿,又多数了三百。
舍不得饵钓不到鱼,既然想和简明玉复婚,不让渡一些利益是不可能的。
杨飞跃心里头隐隐作痛,他心说当初实在是鬼迷心窍,怎么就为了孙艳和简明玉离婚了呢?
孙艳哪里值那么高的价。
看着他仿佛听不懂人话一样,施舍地把钱递到她面前。简明玉只觉得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想和他吵,又没必要和他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杨飞跃的手。
“我不要。带着你的钱滚。”
真疼简瑶,早干什么去了?从周六她带走简瑶,到简瑶发烧输液两天。他在医院都撞见了,都没说来看看孩子。
最需要他这个爸爸的时候,不见人影,简瑶病好了,带着钱来装好爸爸了。
杨飞跃笑笑,把六百块压在了果盘下。
“你跟我过不去,何必跟钱过不去?我给,你拿着不就行了?咱们还有孩子呢,哪有真断的一天。”
“更何况,你装得这么清高刚烈。钱不要我的,房不要我的,你又有什么?最后苦的不还是孩子?”
“总标榜就你自个疼瑶瑶。你疼她,就是带她过苦日子?”
简明玉眼圈又忍不住发热,她心里实在是酸楚。
她又不是傻子,有钱给她她当然想要。
可这钱是容易收的吗?
杨飞跃是商人,从最底层摸爬滚打干起来的,骨子里锱铢必较,血腥冷酷。
卖煤炭搞建材这些行当,都黑得要死。她尤记得前几年杨飞跃夜里去拉煤,凌晨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
她吓得要死,问杨飞跃是怎么回事,杨飞跃不慌不忙地接水洗了个澡,说不是他的血。有人截车,他拿撬棍砸的。
后来才知道是有同行嫉妒他拉的煤多铺的摊子大,找人收拾他。杨飞跃带着兄弟,反而把截车的人打成了重伤。
赔了点儿钱,不了了之。
后来那同行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