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矿洞之外，三个月的镇守之期已到。
是时候，回去了。
“就是不知道……”陈凡摸了摸下巴，琥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那位疯子老师，和那个深藏不露的师兄，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矿洞深处，陈凡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股足以让宇宙星辰都为之轮转的生死道韵，如潮水般退去，尽数收敛于体内。那滴悬于心脏之中的赤金色道血，微微一颤，便隐去了所有神光，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瞬间，陈凡又变回了那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气息平凡，甚至比凡人还要内敛，丢在人堆里，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多看一眼。
但他自己清楚，这具身躯之内，蕴藏着何等执掌循环的恐怖伟力。
不死？
不，这已不是单纯的不死。
他抬手，学员徽章自虚空中浮现。光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五个月……”陈凡挑了挑眉，“超时了啊。”
任务期限是三个月，如今已是第五个月。
他手指在光幕上随意一点，一条【任务完成，申请回归】的讯息，便干脆利落地发送了出去。
……
生命学派，核心石屋之外。
温源站在那株由老师亲手栽种的、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古茶树下，眉头紧锁。
他腕间的学员徽章上，一道微光持续闪烁，标记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五个月。
距离小师弟陈凡前往寂灭七号星，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
“还在担心？”
一道略显沙哑、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温源无需回头，便知是老师林玄清。
他收回目光，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虑：“师父，镇守任务的期限是三个月，小师弟却待了五个月。那颗死星的环境太过恶劣，无穷无尽的死寂之气时刻侵蚀神魂，我怕他……心境出了问题。”
林玄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旁，手中那卷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兽皮典籍不知何时已经合上。
他一贯狂热的眼神中，此刻也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领悟死之真意的道路，本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