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坟场般的死寂。
所有总导师，包括那九位高高在上的九品法则境强者，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一个个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嘴巴微张，眼神呆滞。
画面，还定格在陈凡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以及随后狩猎联盟全员崩溃的场景上。
许久。
“咕咚。”
新武学派的总导师，那位气息霸烈如火的壮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正抚着胡须，一脸云淡风轻，但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的林玄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兄，你……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想说怪物，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此等麒麟儿，若只在生命学派，未免有些……局限了。”这位总导师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不如，让他来我们新武学派交流一番，触类旁通，如何？我新武学派的资源，任他取用！”
此言一出，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对对对！林老哥，我天剑学派的万剑冢，可为他开放一年！”
“我阵法学派的《周天星斗图》拓本，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林兄，只要你点头，我元素学派的本源池，就是他的洗澡盆！”
之前还对生命学派冷嘲热讽的其余几位总导师，此刻纷纷开口，言辞恳切，态度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再无半分之前的讥讽与轻视。
有的，只是对绝世天才最赤裸，最原始的渴望与爱才之心。
他们都清楚，陈凡这样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学派之争的范畴。
这是人族的瑰宝！
是未来的擎天之柱！
听着这些曾经的对手，如今近乎谄媚般的话语，林玄清心中的舒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这几百年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强忍着没有当场跳起来，只是矜持地抚着长须，微微颔首，一副尔等皆凡人的高深模样。
随即，他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了身旁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酱紫，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王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