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学派的总导师,目光复杂地看着法则投影中那个稚嫩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嫉妒、惋惜、骇然……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为对身边那个疯子的无声腹诽。
“林疯子,你这回可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此子对道的理解,已入化境,老夫自愧不如。大比之后,可否让他来我新武学派旁听几日?所有资源,任他取用!”
“去你的!要来也是来我元素学派!我愿以一滴万法之源为酬!”
一时间,数道蕴含着法则意志的传音,争先恐后地涌入林玄清的脑海。
林玄清置若罔闻,他那张刻板的面容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了身旁脸色铁青的王老怪身上。
王老怪感受到了那股视线,强撑着嘴硬道:“哼!剑无尘只是个例,专修一道,破绽太大!我古武学派的真正底蕴,在于肉身无敌,气血成阵!团队作战,岂是他一人可挡!”
林玄清闻言,笑了,没说话,只是悠然地端起了茶杯。
那笑容,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
神域之内,陈凡并未急于赶路。
地图收缩的压迫感,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那双洞悉生死的眼眸也恢复了孩童般的澄澈与好奇。
他像一个真正来郊游的孩子,在林间悠闲漫步。
时而驻足,看一朵太古奇花在身旁绽放又枯萎,感悟那一瞬的生机流转;时而伸手,触碰一块被死亡气息侵蚀了万载的顽石,体会那永恒的死寂。
他的心境,在这行走之间,愈发圆融通透。
这种返璞归真的姿态,让观战席上的导师们愈发看不透。
这小子,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缺心眼?
行至一片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沼泽地前,陈凡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神识感知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剧烈且混乱的能量波动,其中夹杂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数名身穿生命学派服饰的弟子,正背靠着背,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被十余名气息强横、肌肉虬结的古武学派弟子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浑身散发着爆炸性力量的壮汉,修为已至六品不死境中期。
他看着被困的几人,脸上挂着狞笑,声如洪钟:“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