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的徒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真的如新闻里那般歌舞升平，人类团结一心，共抗外敌吗？”
顾辞的声音充满了冰冷。
“别天真了。这片星海之下，最肮脏的从来不是异兽，而是人心！”
“人类联邦的内部，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为了资源，为了权力，为了理念，各个派系之间的倾轧与斗争，远比前线战场更加血腥残酷！”
“甚至……还有一群信仰异星种族，如同蛆虫般潜伏在最深的阴影里！”
顾辞的目光死死锁住陈凡，一字一句。
“而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猎杀像你这样……还未成长起来，却足以在未来改变整个战局的绝世妖孽！”
“一个武道天赋超越白帝的怪物，已经足够让他们疯狂。如果再让他们知道，这个怪物同时还拥有着六星的精神力天赋……”
顾辞没有再说下去。
陈凡静静地听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冷静。
“我明白了，老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坚定的承诺。
看到徒弟这般稳重的心性，顾辞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后怕。
他没有再多言，立刻转身回到主控台前，动作极其谨慎地将仪器上所有的测试数据、操作记录，乃至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气息，全部抹除得一干二净，不留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师徒二人才如同鬼魅般，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实验室。
……
当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蛮血池洞窟外时，沈玄和苏青月正盘膝坐在远处调息，而拓跋山依旧顶着两个黑眼圈。
刚一落地，拓跋山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看到了陈凡。
“吼！”
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拓跋山浑身蒸腾着滚滚热气，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狂奔而来。
他那洪亮的嗓门，带着武痴特有的狂热与执着，响彻了整个山谷。
“陈凡，跟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