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听闻明显一愣,连忙拱手作揖道:“竟是刘公之子,小生周硕见过江公子,先前是小生怠慢,失礼失礼。”
他语气诚恳,无半分作假,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敬重:“家父常于家中提及刘公刚正不阿,乃是朝中少有的直臣,今日得遇公子,实乃幸事。”
江七一笑:“周公子客气了,顺手的事,当不得如此重礼。”
车厢内,响起一阵如雷鼾声。
男子似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家父素来好酒,只是今日心绪繁杂,才这般醉酒失态,还望公子莫要见笑。”
江七望着眼前这份全然不掺世故的赤诚,心中微叹,笑道:“令尊乃是真性情之人,何笑之有。你且安心送他回去,好生照料便是。”
二人相互拜别,车马驶离。
江七望着车影消失,摇头一笑,转身走去。
郊外荒野,车轮辘辘作响。
“硕儿。”马车内传出一声轻唤。
周硕闻声,连忙停下马车,掀开布帘俯身进去:“父亲,您醒了?”
老人半倚在车厢软垫上,已然清醒了过来。酒意是散了几分,可脑子依旧昏沉。
时光如白驹过隙,少时为乡里除害时,他尚有余力。如今三十年光阴荏苒,竟连一壶烈酒都承受不住,浑身疲惫不堪。
他终究是老了。
周硕拿起火炉上提前温好的水壶,倾入杯中递到老人面前。
“父亲时常教导孩儿,在外言行要端正持重,不可失了礼仪。怎么今日父亲倒醉成这个样子了。”
周硕语气里带着埋怨,更多的却是担忧。
老人喝了水,苦笑摇头,目光慈祥地看向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缓缓开口道:
“硕儿,方才那人,你觉得如何?”
周硕不假思索地点头回道:“江公子是个好人。若不是有他,孩儿一人还真不知怎么办好。”
周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说道:“硕儿觉得好,那以后便多与他亲近往来。”
“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