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自认对美人这一事上了解甚少,简单点说,就是没吃过一顿好的。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见过王家二姐妹的他,好歹算有些眼界。以他来看,似陆知书这般尤物,即便是东海王府女伎众多也是屈指可数。
外貌是天生的,可气质却是需要后天培养的。
培养一个陆知书这般的女伎,所耗费财力寻常世家也难以承受,吃穿用度堪比销金窟,围绕侍候的下人,教其书艺的名师,胭脂水粉等等等,名副其实的行走的金山。
就这么一座座金山银山,仅仅是因为裴王妃善妒就全部遣散了?明显不符合常理。
见江七沉吟不语,刘令仪说道:“先生若有疑虑,此女不用便是。”
“就她吧。”
江七目光落在红册陆知书三字上,缓缓开口道:“不论她与东海王或是裴妃有怎样的关系,至少这个人是没问题的,生意上的事可放心交给她。”
刘令仪不解,秀眉微蹙没有多问。毕竟牵扯到了亲王,先生既有安排,她只需照做便是。
“那便依先生所言。”刘令仪点头。
今日一行,主要就是选定日后分担书坊生意的人手,即便就此拍板定下了陆知书,后续的人选也不必江七一一过目了。
二人出了书坊,乘着马车回府。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七出了府,到街市上买了一筐纸钱线香,又雇了辆马车,想了想临行前又买了一壶酒。
马车发出辘辘声响,驶出洛阳城门,往东郊的乱葬岗方向行去。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一处荒坡前。
眼前是一片荒寂的乱葬岗,土坟错落杂乱,多是无碑的土包,少数坟前立的木桩也因岁月的侵蚀,早已斑驳腐朽,看不清字迹。
寒风呜咽,在这遍地无名冢的荒坡中,更添几分萧瑟凄凉。
江七拎着纸钱线香与酒壶,缓步前行,离着老远,就隐约见到几道人影,不是平民,是身穿着宫城禁军甲胄的羽林军士。
见到几人,他便知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