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走,您坐。您先坐。我还有一个老会计,他替我做了七年账啊!”
“他也没了?”
“办公室门开着,保险柜被搬空,人也找不到了!”
企鹅人拿着手帕,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七年!他知道我七年的账!这里面还有四年半的账没有过追诉期!”
陈默站在椅子旁边,被企鹅人嚎得脑袋疼。
“你到底是在哭人,还是在哭账?”
“都哭!”
企鹅人抓住椅背,给陈默往前送了一下。
“人和账都很重要。您坐。”
“你这个服务态度让我觉得椅子下面装了炸弹。”
“我怎么可能伤害您?”
企鹅人说着,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欺负人啊!”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点动静。
企鹅人的几个保镖大概也听不下去了,脚步声集体往远处挪了一截。
陈默拉开椅子,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行了。别嚎了,具体说。”
企鹅人立刻把哭声收小了一点。
眼泪还在流,话已经说得相当清楚。
“马罗尼正在抓旧司机,法尔科内正在清旧账房。六号仓库换了两把锁,东区三辆旧车的编号也被刷掉了。他们找不到您,就来找我的人。”
“所以你现在最心疼的是路线。”
企鹅人的哭声停了。
“人也很重要。”
“排第几?”
“和路线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