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私事。”
齐衡白看了看路圣,又看了看尘妄。
路圣手指敲着桌面:“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你先把大佛音寺的条件谈完。”
尘妄笑了。
“其实也就这两条。剩下的细节,等双方正式会面再定。小僧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人。”
“看人?”
“看看圣君值不值得合作。”尘妄坦然,“毕竟二十一岁金丹七层,一统东域,这种人——要么是天命之人,要么是祸世之源。小僧得亲眼确认一下。”
路圣挑眉:“确认完了?”
尘妄认真看了他几息。
“确认完了。”
“结论?”
“圣君是个……”尘妄斟酌,“极其可怕的人。”
齐衡白噗地笑了。
路圣面色如常:“这是夸我?”
“当然。”尘妄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可怕的人才能在乱世活下去。小僧最怕的是圣君是个只会喊口号的蠢货。那样的话,东域就真没救了。”
“本座像蠢货?”
“一点都不像。”尘妄嚼着肉,含混着说,“反而像个……比小僧还不守规矩的狠人。”
路圣眼睛微眯:“你那个私事,回头再说。先吃。”
“好嘞。”
尘妄真就放开了吃。一顿饭下来,六道菜被他扫了大半,两坛酒他自己喝了一坛半,脸不红气不喘,红着的酒窝还带笑。
齐衡白最先离去。
偏厅里只剩路圣和尘妄。
团团在桌上打着呼噜,黑绒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尘妄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酒壶里最后一点残酒。
“圣君,刚才说的四域灭亡的事——”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