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母龙的前爪在身侧攥了一下松了，松开的时候嘴唇动了。
“姒大人，那个……”
嗓音从她喉底送出来带着一截从好奇里往外冒的东西，冒了半截她旁边那头母龙用角尖顶了她肋侧一下，顶了一下她还是没忍住。
“骨饰上面刻的纹路，是什么？”
姒琥珀色的大眼朝下看了。
七颗獠牙从她锁骨前面垂着，垂着的弧度把每一颗獠牙的牙面送进日头底下那层光里，光从牙面上那些从牙根到牙尖刻着的纹路上滑过去的时候，纹路从粗到细从深到浅把整颗獠牙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痕。
“咬合纹。”
白色的嗓音从她嘴唇间碾出来，碾得轻。
季轻母龙的竖瞳从骨饰上那些纹路上往姒白色的面孔上移了一下，移上来的时候满是从喉底往嘴角窜的东西。
“咬合……”
“历代霸主的。”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身侧抬起来碰了一下第一颗獠牙上那道最深的纹，碰着的时候指尖从纹路的起点描到终点那段距离上带着一截从指尖往掌心传的凉。
“四代传下来的。”
三头季轻母龙的喉底同时发出一声低鸣，鸣得从她们颈盾底下那片共鸣腔里送出来的声响在温泉区里嗡了半圈。
“四代……”
最前面那头季轻母龙的竖瞳从骨饰上收回来了，收回来的时候她嘴唇动了。
“那渊首领戴在您颈上的时候……那几颗獠牙里，有他太爷爷的？”
姒琥珀色的大眼弯了，弯得从眼尾到嘴角那段距离上带着一截从瞳底往面上浮的东西。
“第三颗。”
季轻母龙们的低鸣从半圈变成了一整圈，嗡得池面上那片水纹从平着的弧度里颤了两下。
安灰褐色的整条龙靠在温泉区入口那块石壁上，靠着的时候前爪抱在胸前，灰褐色的竖瞳朝池边沿那个方向看着，看着的时候嘴角拐着。
安：（??????ω??????????）
日头从头顶往西面挪了。
傍晚。
侧洞里暖泉从石壁底下那道缝里渗出来的水把洞底那片凹面填了半满，半满的水面在洞顶那块石面反下来的光里映着一片从暖到更暖的色。
姒白色的小身子蹲在暖泉边，蹲着的时候颈前骨饰的七颗獠牙垂下来，牙尖几乎碰到水面上那层从暖色里往外散的雾气。
水面映着她。
白色的小龙，颈前挂着一串从锁骨到胸甲那段距离上占了她整个前胸三分之一宽的骨饰，獠牙从她白色的鳞面上垂下来的样子从水面里看上去把她小小的面孔框在了七道象牙白的弧度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