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灰白色的老眼从台下那片安静的龙群上扫过去，扫了一圈，扫完了嗓音从喉底碾出来的最后一截带着一种从那副老迈身子里往外送的沉。
“有异议者，现在开口。”
台下。
安静。
从潭灰白色的嗓音落下去到碎石面上那片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之间，隔了五息。
五息里面没有一条龙张嘴。
潭：（ˉ??????ˉ????）
潭灰白色的前爪从身侧伸出来了，伸到台面中央那片蕨叶上，爪心里托着那串七颗獠牙的骨饰，托着朝渊深灰色的方向递过去。
渊深灰色的前爪从身侧伸出来接了。
接的时候爪尖碰到筋绳的那一息，他整条巨龙的呼吸从鼻腔里送出来的节奏顿了半拍，顿了半拍就过去了，过去之后他深灰色的巨躯转了。
转朝她。
姒白色的小身子站在蕨叶面上，站着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朝上看过去，看到他琥珀红色的竖瞳从上方落下来的时候，他爪心里那串骨饰在晨光底下叮了一声。
渊深灰色的巨颅朝下压过来了。
压得低，压到他整个巨大的头颅从她白色的面孔上方俯下来，俯着的时候前爪从身侧伸出来，爪心里那串骨饰从他粗糙的掌面上滑出来，滑到她白色的颈侧。
筋绳从她耳后绕过去了。
绕的时候他爪尖碰到她颈后那片最细嫩的鳞面，碰了一下，一下里面从他爪尖到她鳞面之间那层温度烫得她白色的耳尖往后倒了半分。
七颗獠牙从她颈前垂下来了。
垂到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垂着的时候獠牙在她白色的胸甲前面排成一个收紧的半圆，半圆在晨光底下泛着潭擦了一整天留下的光。
姒：（??????????????????????）
渊琥珀红色的竖瞳盯着她颈前那串骨饰看了一息，一息后他的视线从骨饰上移到她琥珀色的大眼里。
嗓音从他喉底碾出来，碾得低到只有她听得见。
“好看。”
姒白色的嘴角弯了，弯的时候嘴唇间碾出来的字轻得从嘴角送出去的气流只够碰到他下颌那片鳞面。
“阿渊也好看。”
台下，安灰褐色的整条龙蹲在最前排那个位置，蹲着的时候前爪从膝甲上抬起来抹了一把鼻子，抹完了又抹了一把。